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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铭超没有给中国人丢脸

2009-03-03 20:14:30 编辑 删除

归档在 我的博文 | 浏览 1445 次 | 评论 0 条

这是一个两难的文题。都有口舌,有讽刺,有投掷长矛的空隙。左或右、平民或精英、愤青或嘲讽愤青的,都可以找到阵地发起猛烈的攻击。

蔡铭超拍下圆明园兽首,却又拒绝付款。轰轰烈烈的追讨海外文物案,以这般的情节戏剧演绎,的确是出乎于我的料想。我承认,我看到这则新闻的当时,猛一初是想大笑的。从我关注圆明园兽首拍卖风波以来,心情也波动无数,激昂于中国人对流失文物的关注和重视,羞愧于艾未未掷地有声的责问和嘲讽,痛心于历次运动我们自己对文化的摧毁。酸甜苦辣,五味杂陈于胸。

我自认为,此时的大笑,是阿Q式的,有虚假的荣耀和恶作剧式的得意。笑中有泪,是我在被蔡铭超的计谋所逗乐之外,脑中又想起那捣毁大昭寺的钉耙和孔庙被砸烂的石碑。

我曾天真地以为,在中国律师团专程奔赴法国并提起诉讼的时候,法国的法院哪怕是虚伪的做做样子,也要将这引起国际风波的文物拍卖案先搁置一段时间,经过一番装模作样的讨论、争辩和抉择,仿若历经无数严谨举证和法庭辩论之后,再庄严的做出如何如何的审判——师夷之长技以制夷,首要前提便是能够师到夷之长技,中国需要这样良好的和国外打交道的机会,对警己而奋起都有好处。

但现在看来,这终究是我的空想。被人忽视的滋味,总是不好受的。关于索要文物和拒绝返还的斗争,已经历经几十年。联合国公约签署倒是签署了,但在不平等国际关系之下,却无平等对话的可能。人家是赵秀才,一碰到厉害关系,压根从来没有想跟我们玩。几乎还在我们期待幻想的时候,法院已经判决佳士得拍卖照常进行了。

那么我们便回土谷祠吧。中国人本来是习惯说些讽刺的风凉话,于是连小D、王胡也出来嘲讽了:蔡铭超不守信用、蔡铭超坏了中国商人的诚信、给中国人抹黑、违背了契约精神……还有人说,哎呀蔡铭超,你又给了一次我们的敌人攻击我们的机会。

我承认这些话说的都不算错,但是我朴素的情感实在是不喜欢。蔡铭超或许是个无赖,但我们何尝不是。如果说蔡铭超给中国人丢脸,我们大家便真的有脸存在吗?要知道,在没有脸面存在的时候,想做点有脸面的事情,怕是不容易的。至少我,也愿意用这样退而求其次的方式,用拒绝付款的声明,用被人指责丢弃脸面的伎俩,来挽回被人忽视的一点尊严。

这几只兽首的实际意义,并不为我所重。要得或要不得,象征意义倒是大于实际意义的。而我乐于见到的是,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对凡事都要较真、思量和争辩的意识和行为。对文物如此,对人民亦也应如此;对海外如此,对国内也亦应如此。如今珍视一件流失海外的兽首文物,将来或也能珍视海外的一位侨民,起码不要再发生华人侨民受迫害却回国无门的怪事了。往日天天举着红宝书大讲两个凡是,现在却要怀疑一张虎头伪照、紧抓住贪官手中的半根香烟,再发展下去,或许也能要求政府说说那四万亿到底都干了些什么。

愚民,我们反正是再也做不得了。

我们都是很自卑的人,我们几乎腹背受敌,我们要承受外来的嘲讽和内在的伤痛,我们要争取民族的荣誉,却先要背负历史的沉重。我们可以憎恨那些让孩子死于地震的豆腐渣工程、可以憎恨那些戕害三十万婴儿的毒奶粉,但是如何去憎恨砸烂一切文化遗产的千千万万受蒙蔽的红卫兵们?

人如果确有自卑或脆弱,还是要真实的感觉这切肤的伤痛的。一味的摆道学或装清高家,那却便是阿Q去欺负小尼姑了。洋人也有耍赖和阴谋的时候,我们律师团也派了,政府也出面了,却还是得不到起码的尊重。无论如何,蔡铭超戏耍般的做法,总是为我们这些自卑而被人玩弄的人们捞了一点可笑的尊严,这是不做屁民的底线,对内对外皆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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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心(冒安林)

“一为文人,便无足观”,所谓文人正是无用的人物。他什么都懂的一点,可是一点没有真实的知识,其实样样都是外行。——瞿秋白[iammal@163.com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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